长津湖精神及其他

长津湖精神及其他

《长津湖》热映,我认真看了,还对照观看美国拍摄的纪录片《长津湖》、八一厂的纪录片《冰血长津湖》。

陈凯歌主导的这部重大历史题材影片总体上还好,但也有我国摄制重大历史题材影片的通病:不尊重历史。姑举一例,沉疴在身连开国大典都没法出席的任弼时怎么可能参加讨论是否出兵朝鲜的中央会议?不知道字幕上的历史顾问是制片方没问还是他没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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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讨论出兵朝鲜的会议)

中央批准发布的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第一批伟大精神中,有抗美援朝精神。我想,中国人民志愿军在长津湖战役中表现出来的伟大精神,不妨命名为长津湖精神,这一精神可以用毛泽东主席“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金句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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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粗线条梳理朝鲜战争。第一个回合,金日成的北朝鲜军队突破底线即三八线,侵入南朝鲜,很快占领汉城(首尔),“解放”南朝鲜、统一朝鲜半岛的目标差点实现;第二个回合,以美军为主体的联合国军冒险在仁川登陆,将朝鲜人民军拦腰截断,并且有样学样,继续向北突破三八线,占领平壤,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第三个回合,中国以志愿军的名义赴朝作战,一路向南,联合国军猝不及防,节节败退;第四个回合,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反应过来,以强大的武器装备、后勤保障、制空权反攻中朝部队(朝鲜人民军在第二个回合溃败后,重建几个军;苏联空军秘密参战),双方在三八线开始拉锯战;第五个回合,双方打打停停,以打促谈,边打边谈,经过近三年谈判,于1953年7月27日在朝鲜板门店签订《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及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与联合国军总司令另一方关于朝鲜军事停战的协定》。你没看错,南朝鲜(韩国)不是协定的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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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川登陆)

在新政权刚刚建立、百废待兴、继续打仗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毛主席下决心抗美援朝,决策十分艰难却完全正确,参战的必要性主要是《志愿军军歌》里唱的“保家卫国”。以弱抗强,就必须有“不怕牺牲,排除万难”的精神。美国佬说,长津湖(水库)战役是一场“钢铁部队与钢铁人的较量”。中央部署宋时轮兵团在西线抗击美军,首先投入长津湖战斗,这场战斗虽然只是朝鲜战争局部中的局部,但无疑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我军主动攻击并且试图围歼强大的美军,以扭转当时不利的战局。由于战机很紧,九兵团仓促入朝,虽然满员甚至超编(因原驻扎福建准备攻占台湾)但是远未齐装,军服和其他装备很差,导致冻伤冻死的非战斗减员数万名,加上当时苏联空军尚未加入战斗,我军的后勤补给跟不上,这些都是长津湖战役至为惨烈的原因。在如此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志愿军以钢铁般的意志,几乎以血肉之躯对抗美军的飞机坦克大炮,如果没有为国捐躯的精神,怎么可能取得战役意义上的伟大胜利?一方不怕牺牲,另一方怕死,士气高下立分,两军对垒勇者胜,勇者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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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资格让谁不怕牺牲?毛主席有资格!彭老总劝阻毛主席支持毛岸英上前线, “三个儿子,丢的丢(上海),病的病,只有一个好的”,说的是人之常情!伟人就是伟人,“多少中华儿女牺牲了,岸英只是其中一个!”当然,不怕牺牲,不等于不用避免无谓的牺牲!朝鲜战争我军伤亡过大,事后进行检讨与反思仍然是必要的。

“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包括长津湖战斗在内的朝鲜战争,我军遇到的困难是空前的巨大。毛主席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上讲到:

战争的头一个月,我们的汽车损失很大。怎么办呢?除了领导想办法以外,主要是靠群众想办法。在汽车路两旁用一万多人站岗,飞机来了就打信号枪,司机听到就躲着走,或者找个地方把汽车藏起来。同时,把汽车路加宽,又修了许多新汽车路,汽车开过来开过去,畅行无阻。这样,汽车的损失就由开始时的百分之四十,减少到百分之零点几。后来,地下仓库修起来了,地下礼堂也修起来了,敌人在上面丢炸弹,我们在下面开大会。我们住在北京的一些人,一想到朝鲜战场,就感到相当危险。当然,危险是有的,但只要大家想办法,并不是那么了不起。

(《毛泽东论抗美援朝的胜利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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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我们取得了抗美援朝的伟大胜利?朝鲜战争,我军与此前从未交过手的最强大敌人美军较量,打出了军威和国威!中国人民以实际行动爱国,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人民踊跃报名参军,“对报名参军的人挑得很严,百里挑一,人们说比挑女婿还严”(毛泽东)。

朝鲜战争,交战各方都在反思。杜鲁门、麦克阿瑟等人傲慢轻敌,以为“中共不敢出兵,出兵也只是小股部队,不经打!”我们这边受前几次战役胜利的的鼓舞,盲目乐观,坚持“消灭和驱逐驻朝鲜美军”的战略目标,低估了双方力量的悬殊差距,致使后期代价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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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

回到电影本身。许多观众观影后大声叫好,却说不清楚好在哪里。我的评价是“还好”,其实认为电影远不如中美双方的纪录片!这部电影虽然没有怎么贬低美军,但战狼味道仍然浓厚,至于头重脚轻、主线不明等弊病,许多网友已提出批评,此处不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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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双方伤亡数字,“高级红”的一些自媒体文章居然说,联合国军伤亡数字大于我方!这与个别人的我军完全靠“人海战术”惨胜的说法一样黑!实际的伤亡比例究竟是几倍还是十几倍,需要历史研究者本着对历史的尊重进一步认真研究。有一点基本可以确定,美军基本上是成建制撤退,还带走了几万难民,其中有一对难民夫妻到了南韩,他们有一个儿子叫文在寅。这不是因为志愿军不拼命,而是由于美军的装备太先进,双方的军力相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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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拍摄的纪录片《长津湖》并没有“黑”“毛的部队”。对我军这个始料未及的“钢铁人”对手,美国佬是崇敬的,甚至有几分“后怕”!八一厂的纪录片《冰血长津湖》还原了惨烈的战场,解说也客观真实。其中,一个志愿军老兵讲到美军下跪缴械投降的细节,这固然说明美国佬“怕死”,却让人想到两种不同的理念。志愿军战俘有“叛国”的,或留南韩,或去美国,改开之后,部分人风光回大陆探亲或者投资;坚贞不屈的,“交换”回国,绝大部分人不仅被严苛地不断运动式审查,还受到程度不同的迫害。这让我想到了雨果在《九三年》写的一句话:“在绝对正确的革命之上,还有绝对正确的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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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映战争大片,不是为了好战或者盲目言战,催生一批又一批的战狼!正如《志愿军军歌》唱的,“保和平,卫祖国,就是卫家乡。”战争是残酷的,是不得已而为之,战争是为了和平!我们热爱和平,我们希望和平,但是我们也不怕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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